特斯拉2025年营收首次下滑、利润暴跌46%，2019年的困境告诉我们什么

特斯拉交出了一份不太好看的财报。2025年全年营收948.27亿美元，同比下滑3%，这是特斯拉有记录以来首次年度营收下滑；净利润37.94亿美元，同比下降46%，第四季度净利润更是暴跌61%。数字摆在眼前，汽车业务正在失血。

但这件事，让我想起2019年。

回看2019年，特斯拉同样深陷困境。那一年，特斯拉全年净亏损8.62亿美元，虽然比2018年9.76亿美元的亏损有所收窄，但上半年Model 3的交付地狱让公司一度走到破产边缘。马斯克后来承认，2019年春天，特斯拉离倒闭只差几周时间。当时市场对特斯拉的质疑声，不比现在少。

从2019年到2025年，六年过去了，特斯拉似乎又站在了相似的十字路口。

2019年的困境主要源于产能爬坡和交付问题。特斯拉在全球只有弗里蒙特一座整车工厂，Model 3刚进入大规模生产阶段，马斯克睡在工厂地板上的照片传遍全网。而2025年的困境则来自另一个方向——竞争。比亚迪全年纯电动车销量达到226万辆，首次在全球超越特斯拉的163.6万辆。在中国市场，特斯拉零售销量同比下滑4.8%，欧洲市场更是遭遇销量滑铁卢。

当年的特斯拉靠什么走出困境？上海超级工厂。2019年1月破土动工，当年12月首批车辆交付，这个中国速度震惊了全球汽车行业。上海工厂的投产让特斯拉摆脱了产能瓶颈，成本大幅下降，2020年特斯拉首次实现全年盈利。数据显示，上海工厂现在年产能超过75万辆，零部件本土化率超过95%，是特斯拉全球利润率的定海神针。

今天特斯拉给出的答案是什么？不再是新建工厂。墨西哥新厂计划延期，印度市场被踢出优先名单。2025年特斯拉在印度只售出227辆Model Y，2026年前4个月累计交付383辆——这个数字，连支撑一个展厅都勉强，更别说建厂。

马斯克把赌注压在了另一个方向：机器人、自动驾驶和储能。

发布会上，马斯克宣布Model S和X将于2026年第二季度正式停产，弗里蒙特工厂的产线将改造为年产100万台Optimus人形机器人的生产线。这个决策意味深长。Model S是2012年量产的特斯拉首款主流豪华电动车，Model X是2015年发布的鹰翼门SUV旗舰，这两款车奠定了特斯拉的高端品牌形象。但到2025年，它们只占特斯拉总交付量的3%左右。

再看储能业务。2025年特斯拉储能装机量达46.7吉瓦时，同比增长48.7%，总毛利率连续第五个季度创新高，达到11亿美元。FSD全球付费用户接近110万，Robotaxi在奥斯汀和湾区累计行驶超过200万公里。这些增长点，正在接替汽车业务成为特斯拉估值的新支点。

如果历史规律成立，特斯拉的转型或许会像2019年那样经历阵痛，但最终可能找到新的突破口。当年的上海工厂解决了产能问题，今天的机器人和储能能否解决增长问题？

但也有不同。2019年的特斯拉是纯粹的新能源车企，2025年的特斯拉正在变成一家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公司。品牌使命已经悄然更改——从“加速世界向可持续能源的转型”变成了“构建一个惊人富足的世界”。

资本市场似乎买账。财报发布后特斯拉股价不跌反涨，盘后涨幅超过4%。分析师维持买入评级，目标价上调至540美元。这让人想起2019年底，特斯拉股价还在几十美元徘徊，而到2020年就迎来了爆发式增长。

市场给特斯拉的估值逻辑确实变了。不再问“卖了多少辆车”，而是问“机器人什么时候量产、FSD什么时候全面落地”。马斯克在财报会议上不再细谈汽车销量和换代问题，而是大篇幅阐述物理AI的长期潜力。

据公开数据显示，2025年特斯拉全球工厂产能利用率约60%，柏林工厂仅达65%，全球库存超5万辆。产能过剩是特斯拉放缓汽车业务扩张的直接原因。

但转型的代价也在显现。2026年第二季度全球交付量仅38.4万辆，同比下滑13.5%。马斯克承认可能会有“几个艰难的季度”。

历史不会简单重复，但总是押着相似的韵脚。2019年特斯拉靠中国工厂和Model 3规模化走出低谷，2026年特斯拉想靠机器人和AI走出困局。只是这一次，竞争对手不再是传统车企，而是同样擅长规模化和AI的中国公司。马斯克自己也说，特斯拉人形机器人最大的竞争对手肯定在中国。

这场转型能不能成功，或许要到2027年才有答案。就像2019年的投资者等到了2020年的盈利一样，今天的投资者也需要耐心。只不过，等待的标的已经从电动车变成了机器人。